第304章 修法令
王夫人趁着薛姨妈现在救子心切,分不出心思来多想宝钗,索性就把她那天在宫里被连夜送出来的真相说给她。
就在薛姨妈为女儿生下了皇子的壮举洋洋自得的时候,王夫人兜头浇下一盆冷水,把那天她在宝钗屋里说的话,还有莺儿说的话,都被皇上一字不漏的听了去的事给说了。
薛姨妈一瞬间消了声息,惨白了脸色,半晌无语。
王夫人道:“你就没想过,为什么你们当天就被送出了宫?”
薛姨妈支支吾吾的道:“我……我以为是宝丫头当时还不是贵人,按规矩不许我们在宫里留宿呢!”
王夫人冷笑一声道:“呵呵!当时娘娘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,也把我吓坏了,你怎么就那么大胆,敢在宫里说那些话。好在娘娘劝着皇上去看了宝钗,否则宝钗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?”
薛姨妈疑惑的道:“这事儿,全怪我?”
王夫人不客气的道:“可不是,都是你的口无遮拦,才造成了宝钗现在的处境,就连小皇子原也是要抱到皇后宫中抚养的,好在娘娘求了皇上,留在了她的宫里,这样宝钗还能时常见到,这一旦要送到皇后宫里,就算是孩子长大了,怕是也不知道亲娘是谁。”
薛姨妈晃了晃脑袋,回想着自己在宝钗屋里说过的话,随便哪一句都能治个死罪。这是自己把宝钗害了啊!现在宝钗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放在身边养了,还要养在别人的宫里。
薛姨妈此时后悔得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。
王夫人趁热打铁:“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,蟠儿的事儿,你就不要亲自出面了。这边府里老爷倒是能帮你打听着,至于最后能是什么样的结果,也不好说。蟠儿是薛家的骨血,薛家就没有个能帮的上的人吗?”
薛姨妈收了悲戚,细想了起来:“蟠儿的叔父前些年也在京都了,后来搬走了。只是自从他父亲去了后,我们来往有限,现如今现找去,叫我怎么开这个口。何况这送信一去一回,怕是也来不急了。”
王夫人纠正道:“就算是他们帮不上忙,妹妹也要去个信儿让他们知道才行。帮不帮,能不能帮,是他们的事,送不送信是你的事儿。”
薛姨妈恍然大悟道:“我知道了,回去我就写信。”
王夫人这边还没说完话,就听小丫头来报:“太太,贾雨村的夫人来了。”
王夫人皱了下眉头:“就说家里主子都不得闲,让她回去吧!”
小丫头出去了,薛姨妈语带同情的道:“那贾雨村也是因为蟠儿当年的案子,才有了今天的下场的。”
王夫人道:“你现在管好你自己就行了,你还可怜他,他做下的事多了,哪一件拿出来也不值得同情。”
薛姨妈道:“我给兄长也去封信,让兄长也帮着想想办法。”
王夫人忙制止道:“你最好不要连累兄长,以前这案子没有捅到皇上面前,现在人都已经送到刑部了,你还要兄长怎么做?他帮不帮都是错,帮了,蟠儿真的犯了错,让皇上怎么看他。不帮皇上再以为他不顾亲情,让他以后在朝中怎么自处,还不如不让他知道的好,也免得为难。”
薛姨妈道:“难道就由着蟠儿自生自灭吗?”
王夫人道:“我不是跟你说了,我们老爷已经去打探消息了吗?你还让更多的人搅和进来,只能让更多的人受牵连。说白了,蟠儿的事儿,当年贾雨村也是看在兄长的面子上,才徇私枉法的,现在兄长只有躲是非的,没有揽是非的。何况这种事儿,要是刑部真想给兄长面子,自然会对蟠儿网开一面,何必用兄长亲自出面。”
薛姨妈听了王夫人的话,觉得很有道理,当初贾雨村看在兄长的面子上,是直接断了案后,才告知兄长的。朝廷中,谁不知道蟠儿是兄长的外甥,谁又不知道他是宝钗的哥哥。一想到宝钗,王夫人又是一阵懊悔。
且说娇杏在荣国府吃了闭门羹后,踉踉跄跄的走在街上,贾雨村被革职下了狱,马上就要发配边疆了。而且她听说,贾雨村的发配地是岭南,那地方荒芜人烟,还有很多蛮夷之人。要是被流放到那种地方,怕是过不了多久就活不成了。
贾雨村被抓走的匆忙,根本没有时间安顿家眷,娇杏带着儿子和丫鬟直接被赶出了府,连身换洗的衣裳都没拿出来。她只能到处求人救贾雨村。
她向官差问明了原委,一听说是因为当年薛蟠的案子,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荣国府求人。没想到连荣国府的门都没进去。
娇杏没头的苍蝇似的在京都的街头走着,自从贾雨村与她说了那事,她心里就一直不安生,她倒不是替冯渊鸣冤,只是觉得对不起英莲一家。现在自己的报应来了。
贾政回到贾府后,与王夫人说了薛蟠的现状,他在狱中倒是没受苦,刑部还没过堂。王夫人也把自己与薛姨妈说的话说与贾政。
贾政道:“让薛家的人出面最好,现在我们都不适合出面,朝廷上下哪个不知道我们的关系,我们过多的过问就显得太刻意了,还不如让薛家派人去狱中关照他一下。”
王夫人道:“我也是这个意思,哎!今天贾雨村的夫人又来了,我正疑惑,她没被牵连吗?”
贾政道:“说来也奇了,刚刚刑部的同僚与我说,不知道皇上听了谁的建议,要把连坐的法令给废除呢!只是现在没有公布出来,但从皇上最近行事上看,公布出来也是早晚的事。”
王夫人:“哦!我说呢!贾雨村被流放,她致少也应该没收为官奴,怎么还能出来走动呢?”
贾政道:“虽说罪不及家属,但她要是明知道贾雨村有罪,还要继续到处找关系救他,那就是与朝廷为敌,朝廷就不会放任不管。到时候没为官奴都是轻的,有可能一起发配。”
王夫人道:“这么说,要是我们明知道蟠儿有罪还要帮他,那我们也……”
贾政道:“是啊!我们要是帮蟠儿,那我们也可能被罚。所以我今天只是去探望了一下蟠儿,问了下案情,并没有替他求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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