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张辽时,张卿的脸色并没什么变化。
“王上也看了他鲁莽的发言?”
“鲁莽?老师对这小子要求可真是严格啊。明明聪慧无比。”吴漂漂略显惊讶道。
张卿道:“就他那点能力,如何跟整个死神殿斗?”
吴漂漂看着张卿道:“可老师看起来,一点都不担心他!”
“六扇门的营生,随时都有可能身首异处,我早有心理准备!”
“我倒看好他在六扇门的前景。他坐上蓝城六扇门掌舵之位,完全依靠自己,廖庄不知道他是你家大公子。仕途上,你这个做父亲的,我这个做师哥,皆没有帮过他一把!实际上,要不是他那犟驴脾气,现在起码是个指挥同知(从三品),给他个副指挥使也不是没可能!所以,老师到底如何看待他当下之举?”
“虽有鲁莽之嫌,但也算机智。只是不知道我们的指挥使大人作何感想!”
“这些年,为了对付死神殿,折损的人手不少!这也意味着,那些都不是合适人选。不受压制,死神殿便肆无忌惮。昨天凌晨,蓝城六扇门,五十四名锦衣卫遭屠杀!大明人人谈锦色变,可在死神殿眼中,六扇门就跟砧板上的肉一样,想吃就吃。”
闻此,张卿依旧面不改色。
“看来,老师也知道此事!”
张擎轻叹一声道:“得知此事,我便猜想着,这小子肯定要跟死神殿宣战,只不过时间比我预期的晚了些,这倒也算惊喜,无论出于何种原因,他至少忍了半天。只是这蓝城六扇门也算不简单,这么大的事,竟然能瞒下来。”
吴漂漂道:“按照律例,六扇门相关人等皆得进昭狱,不死也得去半条命。”
“可王上却看到了希望。”
“张辽不止给了你惊喜,同样给了我惊喜。因为他忍了半天,然后在最恰当的场合进行了一次完美的演出。如果他一直忍下去,就算坐上了总指挥使的位置,他也对付不了死神殿。他这样的人,忍的时间太长,会生锈的。所以,我不打算处置夏侯婴,因为他让张辽变得更成熟。而且,惧怕死神殿的人太多,孤可以理解。”
“可是,若锦衣卫掌舵都怕了死神殿,对于大明而言,这是危险的信号!”
“夏侯婴会成为对抗死神殿的英雄,被六扇门,被大明永远铭记!对他及其家族而言,这是莫大的荣耀。”
方才还说不处置的啊!或许,这不叫处置吧!
言语之间,已有英雄。
帝王之思,确非常人所能及。
“其实,在多年前,我曾考虑过张辽。只不过那时还是少年性格,勇武有余,沉稳不住。现在,差不多了。选择张辽,是现实之需,亦为无奈之举,还是请老师勿怪!”
这时,张擎站起身来,躬身行礼道:“我辈身躯,皆为大明!”
吴漂漂连忙起身,扶起张擎道:“老师大义,孤不胜感激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公公进来道:“启禀王上,锦衣卫总指挥室廖庄已在殿外等候。”
“宣!”
“诺!”
“王上,那臣暂且回避一下!”
“不用,就这坐着!”
“诺!”
很快,廖庄进来了,身着王上特赐的紫金飞鱼服,相当炫目呢!
廖庄有四十五了,精瘦,看起来就是十分干练的人。
廖庄下跪行礼,道:“微臣参见王上!”
“起来吧!”
“谢王上。见过太傅大人。”
张卿拱手回礼。
吴漂漂道:“孤今日召你前来,可知所为何事?”
廖庄当即跪下,道:“微臣御下不严,还请王上责罚!”
“何来责罚?”
在廖庄面前,吴漂漂依旧面色平静,但不觉之间,已有一股威严之气露出,让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上了一层。
“蓝城六扇门于昨日凌晨,损失五十四名锦衣卫。”
“什么?损失五十四名锦衣卫?这是何等大事?为何寡人传召才来禀报?”
龙颜大怒啊!但吴漂漂这戏倒是真假结合,吓得廖庄瑟瑟发抖。
“微臣也是方才才得知消息!”语气之中已有惶恐之意。
“怎么,这个年代,你们六扇门现在还用飞鸽传书吗?”
廖庄再次深叩,道:“微臣御下不严,还请王上责罚!”
吴漂漂斜着眼看廖庄,道:“你的意思是,下面隐瞒不报?”
廖庄没有抬起头,道:“昨日正式下达任职公文,下面想必是怕影响晋升。”
“看来,你还真是御下不严!你可知,孤可以治尔等欺君之罪。”
欺君之罪,当诛!
“微臣御下不严,当受此罚,绝无怨言!”
这觉悟,还是不错的。
这时,一旁的张卿道:“王上,廖指挥使统领六扇门多年,功绩有目共睹,此次事件其虽有过错,但绝不是有心为之,还请王上从轻发落!”
吴漂漂为什么没让张卿退下?就是为了一唱一和!
这是默契,不需要提前演练。
吴漂漂深吸了一口气,但脸上怒容不减,道:“看在老师替你求情的份上,孤暂且留你项上人头。”
“多谢王上,多谢太傅大人。”
“除此之外,你可还有需要禀报的?”
“新任蓝城六扇门掌舵张辽在任职仪式上向死神殿宣战!”
“新任?宣战?有意思!这张辽何许人也?”
“蓝城人士,今年三十五岁,从校尉干起的,人称蓝城武神捕,这些年,整个六扇门系统,就数他的成绩最显眼。”
“知人善用,合适!那你怎么看他在任职仪式上的表现?”
这个问题,让廖庄的眼珠子在打转,显然有些犹豫。
但犹豫久了可不合适。
“虽鲁莽,但不失血性!只是匆忙宣战,恐怕会防御不及。”
“这么说,你是不看好他?”
此话一出,惊出了廖庄一身冷汗!
因为到现在为止,他还没有摸清吴漂漂召他来到底为何!
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就是关键所在,答错,可能就完蛋了!
答对,也不见得有好日子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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